第(2/3)页 他在大帅身边伺候十几年,太清楚大帅对待叛徒的手段,往常谁敢背叛都是抽筋扒皮、点天灯的下场。 郭松龄起兵打的旗号是要逼大帅下野,要大帅的命,大帅非但没动刑,临死前居然还给卸了镣铐、安排屋子让夫妻团聚、好酒好菜伺候! 不光喜顺懵了,郭松龄更是被最后的体面彻底击碎心中最后傲骨。 “扑通!” 郭松龄双膝一弯,重重跪在了张作霖身后,双手撑地,额头磕在地板,泣不成声: “谢大帅恩典!是我糊涂,心胸狭隘,辜负了大帅和汉卿的一番苦心!大帅,这辈子欠您的,只能拿命还了!若真有来世,还投胎做您的部下,还去讲武堂当汉卿的老师!下辈子……下辈子一定鞍前马后为老张家效死,绝不再反了!” 张作霖肩膀动了下,眼圈微红,没有回头,背对着摆了摆手。 喜顺上前,带着两名卫兵将泪流满面的郭松龄扶起来,退出书房。 …… 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奉天中心,绕着一桩事转。 迎回前安徽督办、第一军军长姜登选灵柩,按着国葬来。 张汉卿说到做到,把这场丧事办得规格高到极点。 先是派专人带着奉天最好的木匠和价值万金的整木金丝楠木大棺,乘专列星夜赶赴滦州,将姜登选遗体从城外薄皮棺材里小心翼翼起出,入殓师用温水和烈酒清洗干净,换上套全新的陆军上将礼服,重新入殓进金丝楠木棺材。 因为才八月下旬,天气还很热,为了防止遗体在路上腐坏,张汉卿直命京奉铁路沿途各大站点的驻军,打开当地豪绅官府冰窖,征集上几十万斤天然冰。 专列中间运灵的车厢,四壁和棺材铺满三尺厚冰块,火车一路往北开,每隔两个大站就停下,由士兵挑着冰担上去铲除化水、更换新冰。 八月二十八日,冒着寒气的运灵专列,缓缓驶入奉天火车站。 当天,奉天全城戒严,下半旗致哀,所有戏园子、妓馆、酒楼停业三天。 火车站月台铺满白布,张作霖脱去大元帅礼服,穿着黑马褂,亲自站在月台最前头迎灵。 第(2/3)页